arete的含义是本性级别

资料来源《希腊哲学史》汪子嵩等.人民出版社

陈同荣指出：古希腊的arete翻译为本性级别是***正确的。arete本意指客体的特征。《希英大辞典》解释为goodness,excellence of any kind。善良，任何形式的卓越这是不对的。这样翻译会导致古希腊哲学的无法理解，会导致全世界对简单明确的，希腊人早已明确的概念彻底误解。【方括号内是陈同荣的正见】

一.什么是arete

在希腊文中arete原指任何事物的特长、用处和功能，【陈同荣：这就是特征、本性，是类型化级别】《希英大辞典》解释为goodness,（ 良好；善良；精华；上帝）excellence（卓越）of（关于）any（任何）kind。（ 种类）【错误。《希英大辞典》解释为goodness,excellence of any kind。善良，任何形式的卓越。这导致柏拉图等希腊哲学家含义明确的概念被彻底误解】人、动物和任何一种自然物都有自身所固有的，而他物却没有的特性、品性、用处和功能；马的奔驰能力是鸟所没有的.而鸟的飞翔能力也是马所缺乏的，所以马的arete不同于鸟的arete,不但自然物有各自的arete,人造物也有，房子能住人，船能在水上行驶，椅子可供人坐，这些就是它们各自的arete。【这段话证实了陈同荣把arete翻译为本性级别，是共性的类型化是正确的】失去了各自的这些本性就是arete的“缺失”,这就是后来亚里士多德所说的privation(“缺失”)。【陈同荣：违反本性就是类型级别不匹配】在荷马的《伊利昂纪》中说更善于奔跑的马就是拥有更高的aretes(第23卷第276,374行)【陈同荣：更高的arete是更高的级别，这是指的同类型比较的级别尺度】后来在诗人的韵文中，土地有土地的arete,喷泉有喷泉的arete。公元前五至四世纪还保持这样的用法，例如修昔底德讲到伯罗奔尼撒半岛和帖撒利、玻俄提亚等地的土地肥力时，就将它叫作土壤的arete【土壤的等级】,阿提卡土地贫瘠就说是缺少土壤的arete。【低等级】①希罗多德的《历史》中还讲到棉花的arete。【等级】②柏拉图在《***篇》中讲到马和剪枝刀的arete。(352 E-353 A)他在《克里底亚篇》开头讲了一个神话故事，说是九千年前阿提卡居民和大西洋岛的居民发生一场战争，对话中的克里底亚说：阿提卡的居民长期从事手工业和耕战，接着说：这些地方的arete(优势、特长)适于耕战。(110E)乔伊特等人的英译文都将这arete译为excellence。【乔伊特等人的英译文都将这arete译为excellence。***，卓越。正确的译为本性级别，实指大的级别】《法篇》讲到对财产要加以限制时说，分配土地的原则是：远地和城市近郊相搭配，好地和坏地相搭配。(745D)这里的“好”,“坏”两个字就是后来译为“善”、“恶”的①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1卷第1章，中译文没有将arete译出来。【好地的等级和坏地的等级搭配】②希罗多德：《历史》第3卷第106节，中译文也没有译arete这个词。167两个字。“善”、“好”就是arete。乔伊特将这句话译成the badness and goodness of the soil;汉密尔顿本的泰勒译文是thepoverty or excellence of the soil。【严重错误】中文一般将good译为“善”,因此会产生“马的善”【正解：马的等级】、“房子的善”【正解：房子的等级】、“土地的善”不好理解的问题，【正解：土地的等级】其实中译的“善”和英译good都来自希腊文arete,它本来是指各种事物的特性、品性，特长、优点、功能，和中文主要只指伦理道德的“善”有所不同。【陈同荣：arete被翻译为善是不可容忍的严重错误。】

按照arete的本义，古希腊人在描绘人的品性、特长、优点、技巧和才能的时候自然也用这个字了，例如荷马在《伊利昂纪》中描写快腿波吕多洛时说：“显示了他的脚的arete”(第20卷第411行);又说佩里斐特“在快跑和战斗各方面的arete都超过他的父亲”。(第15卷第641行)品达在第十个《皮西安颂》说：“有的人靠双手和脚的arete赢得了***伟大的奖品。”(第23—24行)柏拉图也将人的器官的完善功能叫做arete,【本性类型级别】在《***篇》中苏格拉底说：你知道眼睛的功能是看，视力强就是功能好，就是眼睛的arete。(《洛布古典丛书》和汉密尔顿本都译为virtue（美德，德行；善行；优点，用处）,郭斌和、张竹明中译本译为“德性”,下同。【译为德性严重错误】)耳朵的功能是听，听力强就是耳朵的功能完善，尽到耳朵的功能达到它的目的，这就是耳朵的arete;失去这种功能就是失去了arete。别的一切东西都是同样道理，灵魂也是如此。一切东西都有特殊的arete,有各自特殊的功能。(353 B—E)【类型化级别，=本性】

在当时的希腊人看来arete是每种事物固有的天然的本性。他们认为人的本性就是人的才能、优点、特长，这是任何人都一样的；arete是从优点和特长方面去看的，所以是“好”和“善”。所谓“坏”和“恶”就是失去arete,人如果失去人的arete也就不成其为人。【实为本性】从这个意义说，古代希腊人是认为人性本善的，在他们那时候没有人性恶的问题。这是因为他们讨论的是人的天然本性即168优点和特长的问题，而不是像中国古代哲学家那样讨论性善还是性恶的问题。由他们看来，问性善还是性恶就像问马是不是马，鸟是不是鸟一样是一个怪问题。任何一种事物的功能和特性从它的优点和特长方面看当然是好的和善的；如果失去了这个arete就不成为这事物了，那才是“坏”和“恶”。【失去arete是失去某客体的本性】希腊人后来正是从失去arete,“缺失”来理解“坏”和“恶”的，例如亚里士多德说的“好政体”和“坏政体”。当然后来“善恶”两个字有新的发展，我们在下一章将论及。

arete获得伦理意义是经过一段长期发展过程的。希腊人看到人不同于动物，需要依靠共同体生活；在社会共同体中需要某种共同的规范，形成当时***为迫切的能受到大家赞赏的共同品性，而这种共同品性是随时代变化的。在荷马时代，为维护共同体而奋力作战就是***有价值***需要的共同规范、共同品性，它就成为arete。当时还没有“勇敢”这样的字，就用arete来表述：谁***勇敢就拥有***的arete,这就是英雄时代的***的善，***的美德。社会越发展人离动物越远，和动物的区别也就越受人们重视，这样人类社会生活方面的品性、特长、优点、才能也就日益得到尊崇，在社会活动方面的优点日益成为重要的arete。在梭伦时代，dike(正义、公平)占有重要地位，谁能够公平地待人接物就是拥有***的arete。到哲学产生以后，理性灵魂受到重视，成为***的arete,赫拉克利特的残篇***百一十二说：“深思熟虑(so-phronein,本书***卷译为“健全的思想”)是***的arete。”【此处是认知能力的等级】由此可见对人的arete的看法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陈同荣：理解错误。arete针对不同的类型本体有不同的级别评价尺度。】即从指称人的天然本性和天然功能转向人的社会本性；人的arete不仅指手足眼耳等生理方面的特长和功能，而且主要指人在社会生活中的品德和优点，这就接近伦理意义的美德了。【不是美德，是类型级别和比较中级别】然而在智者活动时期伦理学尚未形成，人们还是从优点和功能方面理解arete的。和智者169

同时的德谟克利特写过《论人的特长或论arete》①(英译为Onmanly excellence or on virtue),【(英译为Onmanly excellence or on virtue),英译为Onmanly卓越或关于美德），应译为类型级别】显然他还是从人的优点角度观察arete的。德谟克利特留有许多道德残篇，从他的本意说还是论述怎样做人；正如人们研究怎样才能成为一匹好马、一只好的船或一所好的房子一样，研究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好的人。这是一种思维方式，德谟克利特当时还不可能从制定伦理规范的角度去谈论本书***卷中讲到的那些政治伦理范畴。

对于古代希腊的arete,中文找不到一个对应的确切的译词；即使是拉丁文及近代各种西方文字以及日文，所有学者都公认找不到本国的一个与之确切对应的译词。拉丁文译为virtus,来自vir,指人的才能，特长、优点，也指刚强、勇敢等品德，它和arete有共通之处，但在用于物和动物方面便有差异。近代西方语文都遵循拉丁文virtus,如英文译为virtue,中文依此译为“美德”。其实“美德”或“善”是arete后来才发展成的一种含义，***早也是在苏格拉底和柏拉图以后才比较明确具有这种意义。人的arete直到希腊后期都包括才和德两个方面，不过在智者活动时期才能和品德两个方面的内容都大为丰富了。【陈同荣强调指出：不是没有适当的译词。是大家不懂得级别规律的***维度就是类型级别，第四维度就是比较的尺度级别】因为这个时期如同本卷绪论中所说的，人的经济生活和政治生活的活动内容大大扩充，人的各种能力也大为提高。从伦理角度看，在现实社会关系中已经形成一系列伦理规范，虽然当时还没有形成伦理学的概念，但实际上已经有了大量制约人和人、人和城邦关系的规范。例如在经济生活方面已有节制、挥霍、***、豪华等，在行为举止方面有粗鲁、礼貌、风度等，在待人接物方面有友谊、和善，热情、粗暴等，在商品交换和辨别是非方面的dike已分化为公平、公正、恰当、正义等意义。就人的才能说，随着商品经济、手工业、科学和哲学的发展以及城①第欧根尼·拉尔修：《***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9卷第46节。170邦政治生活的丰富，除了传统的耕作、打仗、工艺以外，还有政治活动方面的才干，管理城邦和家庭经济的才能，处理商品交易和城邦关系各方面的能力和知识，以及各种科学和哲学知识等等，所以arete在品德和才能两个方面都具有丰富的含义。这样的arete能不能传授和学习的问题也就随之产生了。

二arete是可以传授的【陈同荣：arete就类型级别是不可传授的，就像鸟不会游泳。就比较尺度级别是可以传授的，比如某人认知级别的提升。】

在智者以前希腊人的传统观念是：arete是人的自然秉赋，只是各人程度不同而已。犹如马都能奔跑但快慢有别，船都能在水上行驶但质量不同；人能通过驯马使它跑得快些，但不能通过训练使马学会鸟的飞翔本领；物品可以想办法造得好一些，但不能通过精巧制品使这一物具有另一种事物的arete。人也是如此，人的才能和品德是自然的，它是人在成长过程中由父母长辈的影响、范例的感染自然而然地成就的，是潜移默化的结果，而不是由别人有意识有目的地教育的成果。生活在公元前六世纪的麦加拉哀歌诗人塞契格尼留下一封写给他的青年朋友库尔努斯的信，劝他要和好人在一起才能获得好的arete,信上说：“出自好意我告诉你我小时候就同好人在一起的经历，切不可同坏人在一起，永远要同好人一起，同有力量的人一起吃喝，一起起居，共同作乐。因为同高尚的人在一起你就会获得高尚的方式，如果同坏人混在一起，你就会失去你原来拥有的东西。懂得这一点而且同好人相处久了，有朝一日你就会说：‘我和我的朋友志同道合了。”①这种观念在智者时代仍旧很流行，***悲剧诗人欧里庇得斯说过：“坏朋友使他的同伴变得和他一样坏，好的变得一样好，因此年轻人应该追求好的同伴。”(残篇第609)智者安提丰也说过：“一①转译白格思里，《希腊析学史》第3卷第250—251页。171个人的大半生同谁在一起，就必然变得同他一样。”(DK87 B62)

按照希腊古老的观念，各人和每个家族的arete有程度高低的差别。拥有******强有力的arete的人叫aristocratia,原义就是***尚的人，由arete的***形容词aristos和kratos(强大、力量)组合而成。【天赋级别。级别，等级的差异，级别规律的第四维度是多样性的级别尺度】他们的好才能和好品德是祖宗世代传下来的，类似中国古代的“好门风”。在好风尚和好门风的感染下，下辈也就是***尚的人。aristocratia后来专指贵族这个阶级的人，中文也都译为“贵族”,其实希腊当时用这个词有品德才能高尚的含义，不像后来的贵族是只指社会地位有高贵门第。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都被贬为“反动的贵族阶级的思想家”,同不懂这个词的本义有关，这点在以后讨论他们的政治思想时再来论述。在当时希腊人看来，如果同这样高尚的人在一起，潜移默化自己便会染上好风尚好品德，反之就会失去自己自然有的才能和品性，变成缺失arete的人也就是坏人【理解错误。缺失arete是缺失某种能力、或特征。】。这种观念虽然看到了人是环境的产物这一面，但是从总体讲还是很肤浅片面的，只能适用于社会发展的低级阶段。在社会发展到需要进行社会教育的情况下，固守这种观念便成为守旧派了。且看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所描述的科林斯和斯巴达的情况：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前夕，科林斯代表参加了在斯巴达召开的第二次同盟代表大会，他敦促斯巴达下决心向雅典宣战。他在分析双方优劣对比时说：雅典人在海军技术上占优势，但是我们靠天性具有的勇敢(这是arete)【勇敢是一种类型，类型是多样化的】超过他们。“我们靠天性拥有的这些优良品性(aretai),他们决不能通过教育(paideia)获得，而他们在技艺(techne)上的优势，我们却可以通过努力学习和训练得到。”①用一句中国哲学的术语说，这就是科林斯人的体用观念，但是斯巴达人连这点也接受不了①修昔底德：《伯罗奔尼撤战争史》第1卷第9章。172

这些守旧派不懂得所谓先天的arete和后天的techne的界线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人所具有的天生能力如各种竞技的特长，拳击、长跑、投掷等等，希腊人已经懂得需要经过训练才能精益求精。人们在社会活动中得到的才能和品性主要是从事政治活动的arete,就更需要学习和训练了。所以柏拉图《普罗泰戈拉篇》中的普罗泰戈拉就将“政治的技艺”和“政治的arete”等同使用。(319 A,322 B,详见下一节分析)他将政治方面的技艺和arete解释为：“在处理人事上持谨慎态度，用***的方式管理家务和城邦事务，以便在公共事务上成为***有力的发言人和活动家。”(318 E-319 A)所以***有政治技艺的人也就是***有才能和品德治理城邦的人，在这个领域内arete和技艺已经没有根本区别了。【陈同荣：不对，arete不是靠品德智力城邦，而是靠大级别的治理能力治理城邦】

这样的政治技艺或政治才德能不能传授?从现有的材料可以看到在当时确实发生过一阵大争论。第欧根尼·拉尔修记载普罗泰戈拉写过《论arete》和《论城邦》,可能讨论过这个问题，现已佚失。柏拉图的《普罗泰戈拉篇》和《美诺篇》都讨论过这个问题，以后我们还要专门论述；上节引用的Dissoi Logoi的第七个问题就是关于arete能不能传授的问题。我们可以根据这些材料讨论正反两种观点及其实质。

认为arete不能传授的论点，在这几种材料中大体一致，概括说来就是下列三条：

***，政治技艺或政治才能不像一般工艺那样可以传授给人，“即使是***的***有智慧的公民也不可能将他自己的政治arete【认知理解能力（类型级别）】传授给别人”,伯里克利就不能将治国才能传给自己的两个儿子。(《普罗泰戈拉篇》319 A—E)

第二，有的人在智者门下学习却没有什么收获，如阿尔基比亚德兄弟受教六个月毫无所得。(同上，320 A)【天赋能力级别】

第三，许多没有教师的人却是成绩显著的人物。(《Dissoi173Logoi》)

从这三条论证本身可以看出：直到柏拉图当时所说的arete主要还是指才能，即arete的前一种含义.尽管也包括“美德”的意思，但还不是从伦理学角度提出问题。从普罗泰戈拉的回答看arete主要也是指才能，对话中的普罗泰戈拉用以下论证回答这个问题：

***，手工制造的技艺和治理城邦的技艺二者的区别不在于叮教和不可教，而在于前者是少数人的禀赋而后者却是每个人都具有的能力。神所以赋予每个人在政治上有公正和尊重别人的arete,为的是维持城邦的生存。制造方面的技艺可以传授，却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政治方面的技艺人人都有，但不是不经学习，自然就会的。“我可以向你证明，这些参与公众议事的arete不是天生的，也不是自发的，而是通过教育和尽心学习才获得的。”(323C)首先，父母、保姆、学校老师、城邦法律都起过教师的作用。(324 D一326 E)人们从小就在父母和识字老师那里受到教育，谁用心谁就有收获。其次，惩罚实际上就是一种教育。对于天生的缺陷或命运遭遇，人们不会指责或惩罚，而是给予同情；但是一个人如果缺乏本来可以通过学习和训练获得的arete,而行不义和作恶，或染上这些坏的品性就要受到惩罚，因为“不义、不虔诚这些坏的品性是和政治上的arete相反的。”(323 E—324 A)“惩罚做错事的人，不是为了他过去做错了的事，……而是为了将来免得同一个人或别的人做同样的错事。这种主张本身就意味着arete是能通过教育加以灌输的。”(324 B)“你们雅典人也是这样做的，……因此可以证明.你们也认为通过灌输和教育能得到好的arete。”(324C一D)

第二，为什么才能突出的人的儿子不能学到父母的才能呢?“这一点也不奇怪”,正像吹笛能手的儿子不一定也是个能手，因为“他174缺乏自然的特殊天赋。”(327B)政治上的arete的道理也是一样。

第三，有些人在智者门下学习收获甚微，主要原因是有没有好的教师；至于未经学习却有才能的人，并不是他无师自通，事实上人们都在用心教育自己的孩子，只是没有智者这个名称而已。(316C-E,325 D)这并不能证明arete不能传授。【陈同荣：庄子的庖丁解牛，也是讲的arete能不能学习的问题；这里涉及熟能生巧、巧能通神的问题；既有人人通过学习就能掌握的部分；也有天赋级别的限制，有的人能达到某种程度，别人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某种程度。就像下象棋，不经过学习是不会下棋的；经过学习，掌握一些基本规则，长期练习，就会不断提高棋艺水平。各人天赋不同，到了一定的程度，就难以有提升空间了。中国有几千万的象棋爱好者，能够达到神级水平的是极少数；能够成为象棋特级大师的只有区区几十人。也就是说：arete能不能学习，需要看天赋、阅历、思想观念多方面，这不是线性的。】

从普罗泰戈拉的反驳中可以看到，当时说的政治方面的arete就是治理城邦的技艺，也何以叫作“政治方面的智慧”(politiken sophian,321D),其中包括战争的技艺(322 B)。它是治理城邦的才能，已经包括苏格拉底和柏拉图所说的“美德”的几项内容。【陈同荣：arete不是美德，而是某种特殊才能，理解为美德、善都是严重的错误。会根本上错误理解古希腊哲学家的思想。】

柏拉图《普罗泰戈拉篇》中的回答远比《Dissoi Logoi》中所讲的丰富，现在的问题是对话中的普罗泰戈拉的思想是不是历史上普罗泰戈拉本人的思想?第尔斯将它列为C类，仅作为参考资料。柯费尔德认为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以历史上的普罗泰戈拉在《人的原始状态》论文中发展的学说为基础的。”①我们以为如果研究者的目的是要弄清普罗泰戈拉本人有哪些思想，那么弄清这个问题是至关重要的；但我们是将智者运动作为历史上发生过的一股思潮来研究的，这样某句话或某篇著作是不是某一个智者说的就关系不大。不管柏拉图对话中的普罗泰戈拉同历史上的普罗泰戈拉符合到什么程度，这种见解总代表了当时的一种见解，它既不同于苏格拉底和柏拉图有关arete能不能传授问题的看法，也不同于上述科林斯人和斯巴达人的观点。在柏拉图的时代智者还相当活跃，他能写出这样完善的一种答案，无论如何总可以说明当时确实存在这么一种类型的思想。这种思想同智者的整个思潮显然是一致的，并且有代表性；因此我们研究智者的一般观①柯费尔德：《智者运动》第125页。175点时可以将柏拉图的《普罗泰戈拉篇》中的有关论述当作一个重要资料，可以说明智者关于arete能不能传授问题的看法。在原始资料已经大量佚失的情况下、要想考证柏拉图笔下的普罗泰戈拉和历史上的普罗泰戈拉二者符合到什么程度，近现代西方学者的研究已可证明这是难以奏效的。从现有资料看，作为智者运动的开创者普罗泰戈拉无疑地是主张arete是可以传授的，【因人而异】而且必须从小教育和训练，所以柏拉图并不是毫无根据地那么写的。

现存资料中可以看到普罗泰戈拉有一些相近的思想：伊壁鸠鲁时代的希波达谟说：“普罗泰戈拉在他写的《大逻各斯》中说：‘教导需要天赋和训练，还说‘从年轻时起就需要达到熟练程度’。(DK80B3)如果训练得太迟，他就不能熟练。伊壁鸠鲁和普罗泰戈拉一样也坚信这一点。”①斯托拜乌记述了普罗泰戈拉的话：“缺乏训练的技艺和缺乏技艺的训练都是无用的。”(DK80B10)普卢塔克记载：“普罗泰戈拉还说：‘教育如果不是深入到灵魂深处就不能在灵魂中生根成长’。”②(DK80B11)此外还有相拉图在《泰阿泰德篇》中代普罗泰戈拉作辩护时将学生的天赋比作耕作的土壤，学生犹如植物，教师便是农夫。(167 B—C)从这些资料看，普罗泰戈拉本人是具有柏拉图在《普罗泰戈拉篇》中记述的基本思想的。综合这些资料就可以看出智者们有关arete含义的理解以及arete能不能传授的基本思想了。

智者们的这种思想在当时是有重要意义的。既然治理城邦的才能和品德可以通过教育和训练获得，那么广大门第和身份不高的自由民就有充分理由为自己参与政治作辩护：反之，出身显贵的豪门贵族如果没有时代所要求的、经过教育和训练获得的新知①从翁特斯泰纳的意大利译文和解释，第尔斯摘引不全，弗里曼译文不准确。②从翁特斯泰纳的意大利译文。176识新才能新品德，同样有理由将他们淘汰掉。可见隐藏在arete能不能传授这场争论背后的实质乃是一场传统和反传统的斗争，是一场涉及政治权力重新分配的斗争。【陈同荣：arete能不能传授要看具体所指，跟传统反传统没关系。分辨类型，判断类型级别，进行普通的级别递归，是常人可以学习的；而关于本体与实相的关系、级别公理公设而需要自己觉悟，难以传授。知道被陈同荣在2024年明确阐述后方可传授】以普罗泰戈拉为代表的新思潮必然导致旧传统的瓦解，所以他被逐出雅典的表面理由是渎神，其实是有深刻的政治背景的。

人逐渐形成一般“神”的观念时，哲学早已产生和发展了。哲学家们开始用元素的混合解释人体的结构，只能说明具体的人体的形成，对于一般的“人”的形成问题始终没有专门探讨过。智者们是在这样的神话和理论背景下思考人类社会和城邦的形成问题的。177

【陈同荣：arete基本含义是类型级别，主要是本性，就个别人而言，还有天赋能力级别；这涉及共相的共性和偶性，在不同的分类、归类中，类型级别是不一样的。是多样性的。比如：陈同荣是一个人。具有人的外貌特征，具有人的思维能力。这是就定格人这一级别而言的；陈同荣爱好下棋，这是亚里士多德所说的偶性，比较胡荣华与陈同荣，都爱好下棋，就构成子类型的共性级别。胡荣华与陈同荣棋艺比较，胡是一代宗师，陈是业余爱好者，棋艺水平不是一个级别。此处是级别尺度。棋艺水平从高到低，按照天天象棋的测试规则，有三级42等，构成位序，这是级别递归。（凡是可以进行确定性推演判断的都是级别递归）】

【陈同荣严肃指出：arete本来就是级别，是本体。后人胡乱猜测，把arete理解为德性，简直是胡说八道。古希腊的哲学家就差明示级别公理了，离本体论大厦仅差一步，后人胡乱解说，致使本体论大厦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