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专题

——“历物十事”和名家的二十一事

以下内容来自于《庄子·天下》，是庄子后学对道术各派的评价，其中对辩者的评价具有重大的哲学形而上学价值。

惠施多方，其书五车，其道舛chuǎn驳，其言也不中。历物之意，曰：“ 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天与地卑，山与泽平。日方中方睨nì，物方生方死。大同而与小 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南方 无穷而有穷。今日适越而昔来。连环可解也。我知天之中央，燕之北 、越之南是也。泛爱万物，天地一体也。”

惠施以此为大，观于天下 而晓辩者，天下之辩者相与乐之。卵有毛。鸡有三足。郢有天下。犬 可以为羊。马有卵。丁子有尾。火不热。山出口。轮不蹍地。目不见。 指不至，至不绝。龟长于蛇。矩不方，规不 可以为圆。凿不围枘。飞鸟之景未尝动也。镞矢之疾，而有不行、不 止之时。狗非犬。黄马骊牛三。白狗黑。孤驹未尝有母。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辩者以此与惠施相应，终身无穷。

桓团、公孙 龙辩者之徒，饰人之心，易人之意，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辩 者之囿也。惠施日以其知与之辩，特与天下之辩者为怪，此其柢dǐ也。

然惠施之口谈，自以为***贤，曰：“天地其壮乎，施存雄而无术。” 南方有倚人焉，曰黄缭，问天地所以不坠不陷，风雨雷霆之故。惠施 不辞而应，不虑而对，遍为万物说。说而不休，多而无已，犹以为寡 ，益之以怪，以反人为实，而欲以胜人为名，是以与众不适也。弱于 德，强于物，其涂隩(yù矣。由天地之道观惠施之能，其犹一蚊一虻之劳者也。其于物也何庸！夫充一尚可曰愈，贵道几矣！惠施不能以此自宁，散于万物而不厌，卒以善辩为 名。惜乎！惠施之才，骀(dài荡而不得，逐万物而不反，是穷响以声，形与影竞走也，悲夫！

〔172〕多方：有多种方术。〔173〕舛(chuǎn喘)驳：驳杂不纯。〔174〕不中：不合大道。〔175〕历：分析、量度。 意：理。〔176〕“至大”四句：谓无穷大、无穷小。说明空间的无穷性。〔177〕“无厚”三句：无厚，指几何学中的平面。平面没有体积，但有面积，所以说“其大千里”。说明平面的无限延伸。〔178〕“天与”两句：谓空间高低的差别都是相对的，从这方面来说，天与地是一样高，山与水是一样平的。 卑：低下。〔179〕“日方”两句：从时间的无穷性的观点来说，事物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所以说才见日中，已是日斜;万物刚出生，便已走向死亡。 睨(nì匿)：倾斜。〔180〕“大同”四句：小同异指的是事物的属和种之间的同一性和差异性。属的共同性是大同，种的共同性是小同，他们的差异叫做小同异。而大同异指的是事物的范畴和个体的差异，也就是事物的统一性和多样性。〔181〕“南方”句：古人认为东有大海，北有大山，西有沙漠，是可以穷尽的，而南方如楚、越等国不断向南伸展，却是无穷的。但当时也有一些人已发现了南方同样有大海阻隔的事实，因此又认为南方又是有穷尽的。〔182〕“今日”句：这是一个时间上的今昔相对性的命题。今天所谓的昔，正是昨天所谓的今;今天所谓的今，明天就成为昔。所以从今天的角度说，是“今日适越”，而从明天的角度来看，就成为“昔来”了。〔183〕“连环”句：有两种理解。其一，以不解为解。其二，以自然毁坏为解。即从连环既成之后到毁坏之时，都处在“解”的过程中，故说“可解”。〔184〕“我知”两句：谓宇宙的无限与方位的相对，所以“燕之北”、“越之南”都可以是天下的中央。〔185〕“泛爱”两句：谓己身与天地万物为一体，所以要泛爱万物。即主张合万物之异，取消一切事物间的差别、对立。〔186〕观：显示。〔187〕乐之：谓乐于跟惠施辩论。〔188〕卵有毛：卵中含有产生羽毛的因素。〔189〕鸡三足：指鸡有二足，加上“鸡足”这个名即成三足。〔190〕郢有天下：郢为楚国的首都，仅仅是天下的一部分。但如果楚王“泛爱万物”，能让天下的人来归附，就能包容天下。〔191〕犬可以为羊：任何事物的名称都是约定俗成的，如果把“犬”叫做“羊”，也并无不可。〔192〕马有卵：马虽然是胎生，但“胎”、“卵”的名称是人们叫出来的，所以称马为卵生，也是可以的。〔193〕丁子有尾：丁子即蛤蟆，蛤蟆是由蝌蚪变化而来的，蝌蚪有尾，所以说丁子有尾。〔194〕火不热：有三种理解。其一，火本来是不热的。其二，热只是人的主观感觉。其三，传热需要一定的时间和条件。〔195〕山出口：谓山本无名，山名出自人口。另有一说，认为指山有要隘处。〔196〕轮不蹍地：轮在运行过程中，与地面接触的始终只是一点，而不是轮的全体，故说“不蹍地”。〔197〕目不见：只有眼睛是看不到物的，还需要有光和感光的能力。〔198〕“指不至”两句：谓伸直手指而指，所指长度无穷。另有一说，认为人们对于事物的本体的认识是无穷的。〔199〕龟长于蛇：在一般情况下，蛇比龟长，但数百年的大龟，则往往比刚出生的小蛇要长。此命题说明长短大小的相对性。〔200〕“矩不方”两句：谓即使用矩、规画方、圆，也是不能画出***的方、圆的。〔201〕凿不围枘(ruì锐)：谓卯眼与榫头二者接合的地方，总会留下缝隙，是不能完全相合的。凿，孔，即卯眼。枘，孔中之木，即榫头。〔202〕“飞鸟”两句：谓飞鸟是动的，但分割成无穷次出现的鸟影也有静止的瞬间。景，通“影”。〔203〕“镞矢”两句：此命题意在说明动静是对立统一的。镞，箭头。〔204〕狗非犬：大的叫犬，小的叫狗，所以说狗非犬。〔205〕黄马骊牛三：〔206〕白狗黑：这与“犬可以为羊”类似。名称在于约定俗成，如果称“白”为“黑”，那么“白狗”自然可以成为“黑狗”。〔207〕“孤驹”句：孤驹就是无母的小马，所以孤驹未尝有母。〔208〕“一尺”三句：谓有限的物质，可以被无限地分割。捶，木棍。〔209〕相应：相互辩论。〔210〕桓团：姓桓名团，赵人，辩士。 公孙龙：姓公孙，名龙，字子秉，赵人，先秦名家的代表人物，提出“坚白同异”之论。〔211〕饰：蒙蔽。〔212〕易：改变。〔213〕按，此句“与”字下原有“人”字，疑为衍文，今删去。〔214〕特：独。〔215〕柢(dǐ底)：大略。〔216〕谈：辩。〔217〕贤：高明。〔218〕壮：伟大。〔219〕倚：本或作“畸”，奇异。 黄缭：楚人，善辩。〔220〕益：增加。 怪：奇谈怪论。〔221〕适：和适。〔222〕隩(yù遇)：水涯深曲处。比喻狭隘而偏曲。〔223〕庸：用。〔224〕几：殆，危险。〔225〕此：指玄道。〔226〕骀(dài代)荡：放荡。〔227〕穷：止灭。 响：回响。

分析：***组：历物十事

【1】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谓无穷大、无穷小。说明空间的无穷性。陈分析：时间、空间可以有无穷大、无穷小，但是，物质实体没有无穷大，也没有无穷小。】

【2】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无厚，指几何学中的平面。平面没有体积，但有面积，所以说“其大千里”。说明平面的无限延伸。陈分析：当时人们不能理解无厚，其广千里的平面概念。平面不是实际的存在者，而是人类抽象思维创立的数学工具，用以揭示几何规律。】

【3】天与地卑，山与泽平。【谓空间高低的差别都是相对的，从这方面来说，天与地是一样高，山与水是一样平的。 卑：低下。陈分析：天与地并无高贵低贱，天尊地卑是人为的胡说；山与泽平违反人们的常识认知。估计这不是讲相对性，而是山与泽都是变化的，现在的山，是曾经的泽，现在的泽是曾经的山。不确定时间级别，这种说法就貌似有理。见山是山，山的海拔与泽的海拔并不同平，确定了时间级别此时，就确定了山高泽低。】

【4】日方中方睨nì，物方生方死。【从时间的无穷性的观点来说，事物无时无刻不在变化。所以说才见日中，已是日斜;万物刚出生，便已走向死亡。 睨(nì匿)：倾斜。陈分析：事物是变化的，变化中那个不变的本体在变化中怎样体现？】

【5】大同而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小同异指的是事物的属和种之间的同一性和差异性。属的共同性是大同，种的共同性是小同，他们的差异叫做小同异。而大同异指的是事物的范畴和个体的差异，也就是事物的统一性和多样性。陈分析：大同与小同的差异，可以形成谱系。叫做级别递归。比如：在门纲目科属种的序列中有确定性关系：①分类等级越低，生物种类越少共性特征越多，亲缘关系越近，相似程度越低。②分类等级越高，生物种类越多共性特征越少，亲缘关系越远相似程度越低。③两种或两种以上的生物，若同属于一个较小的分类单位，则一定属于一个较大的分类单位。图片例97生物分类等级（犬）】【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万物都有其相同点和不同点，用级别确定来分辨才具有确定性。】

【6】南方无穷而有穷。【古人认为东有大海，北有大山，西有沙漠，是可以穷尽的，而南方如楚、越等国不断向南伸展，却是无穷的。但当时也有一些人已发现了南方同样有大海阻隔的事实，因此又认为南方又是有穷尽的。陈分析：古人不能确定地球是圆的，南方是有穷的还是无穷的就无法做确定性判断。现代地理明确了南极点，就可以确定南方是有穷的。】

【7】今日适越而昔来。【这是一个时间上的今昔相对性的命题。今天所谓的昔，正是昨天所谓的今;今天所谓的今，明天就成为昔。所以从今天的角度说，是“今日适越”，而从明天的角度来看，就成为“昔来”了。陈分析：今日去越国昨天就到了，这是讲时间会倒流。这需要理论来证明时间不会倒流。人的感知，时间不能倒流，怎么判定人的感知就是正确的呢？这好像是一个怀疑主义命题。这需要反证法，在级别确定的前提下，无法证明时间会倒流。】

【8】连环可解也【有两种理解。其一，以不解为解。其二，以自然毁坏为解。即从连环既成之后到毁坏之时，都处在“解”的过程中，故说“可解”。陈分析：连环指的什么不明确。？对纠结的东西，只要能理清头绪，便能还原本来。连环能结上，一定可以解开，按照结上的程序，还原解开。陈同荣猜测，是否指的是：没有永远不能解的连环。】

【9】我知天之中央，燕之北 、越之南是也。【谓宇宙的无限与方位的相对，所以“燕之北”、“越之南”都可以是天下的中央。陈分析：天之中央是观察点与结论关系的确定性问题。有了现代地理知识，就知道天下的中央是一个伪命题。】

【10】泛爱万物，天地一体也。【谓己身与天地万物为一体，所以要泛爱万物。即主张合万物之异，取消一切事物间的差别、对立。陈分析：爱是人类行为，泛爱万物会导致谬论。天地并非一体，这是可以分辨的。】

分析：第二组：名家的二十一事

【1】卵有毛。【卵中含有产生羽毛的因素。陈分析：禽蛋看上去没有毛，却能产生有毛的动物。鸡蛋孵化得到鸡，鸡是有毛的。这里涉及到级别问题，当禽蛋在观察的时刻，是没有毛的。默认级别为当下，后来变成有毛的动物，现代基因科学已经揭示了原理，基因中的片段决定了毛的必然产生。级别公设13指出：不确定级别则无本质。人们默认级别为当下，自然认为卵无毛。研究卵的孵化过程，是一个从无毛到有毛的过程，这个过程有其本体，有其原因，有其科学上的确定性依据。卵有毛与卵无毛的争论，并非无意义。这里隐藏了默认级别、级别13公设：不确定级别则无本质。与丁子有尾是同一原理。】【1】=【6】【19】

【2】鸡有三足。【指鸡有二足，加上“鸡足”这个名即成三足。陈分析：观察到鸡有两只足，加上鸡足的名称说成三足，是没有说服力的。陈同荣的分析认为：平常的鸡有两足，有没有三足的鸡？联系《养生主》中的右师，天生一只足。能不能说人一足？当默认级别为正常情况下，人两足，鸡两足。特殊情况，有鸡三足，人一足的情况。一般与特殊是哲学的范畴，有一般就有特殊，这与级别决定非线性是一致的。这里隐藏了级别第五公理：级别决定非线性】【2】=【12】

【3】郢有天下。【郢为楚国的首都，仅仅是天下的一部分。但如果楚王“泛爱万物”，能让天下的人来归附，就能包容天下。陈分析：郢都有的，与其他地方大同小异。这一命题陈同荣猜测是窥一斑而知全豹的意思。自然法则指出：大同小异的复制无处不在（变化公设2.6）】

【4】犬可以为羊。【任何事物的名称都是约定俗成的，如果把“犬”叫做“羊”，也并无不可。陈分析：狗与羊是相同的。这一命题涉及级别公设13：不确定级别则无本质。默认级别是物种，狗与羊是不同的。确定定格级别为动物，则狗与羊都是动物，都是脊索动物门，是相同的。同理，可以说人与鹅卵石是相同的又是不同的，定格为物质，就是相同的，定个为物种，则有有机物、无机物之别；不论是明示定格，还是默认级别，不确定级别就无法判定是非对错。这是级别第六公理：级别具有崇高性。对客体的判断，级别法则是***的、***的、***权威的判断标准。】

【5】马有卵。【马虽然是胎生，但“胎”、“卵”的名称是人们叫出来的，所以称马为卵生，也是可以的。陈分析：同为动物，卵生与胎生是不同的类型级别。这就是级别第三公理：不同的级别有不同的性质。类型级别不同，其特征也不同。就当下的时间级别而言，卵生者不能胎生，胎生者不能卵生。本性级别不同，不同的客体类型有不同的类型特征。妖怪是妖怪他妈生的，人是人他妈生的。人生出妖怪，妖怪生出人，这个世界就没有了确定性。客体的演化，有其大的时间级别，有其演化的内在逻辑和因果，因缘和合。与山出口是同样的原理。】【5】=【8】

【6】丁子有尾。【丁子即蛤蟆，蛤蟆是由蝌蚪变化而来的，蝌蚪有尾，所以说丁子有尾。陈分析：丁子有尾与卵有毛含义一样，都是定格级别、默认级别、级别13公设才能彻底解决。】

【7】火不热。【有三种理解。其一，火本来是不热的。其二，热只是人的主观感觉。其三，传热需要一定的时间和条件。陈分析：这一辩题估计是：人离火近就热，离得远就不热。人的感知到底哪一种是对的？原因和理由是什么？这是默认级别、空间级别、客观确定性级别才能分析。现代科学用温度来阐明火是热的，是可以用数量级别的匹配来阐述的。人对100摄氏度就感觉很热，火的温度远远高于100℃，感觉火是热的可以确定。】

【8】山出口。【谓山本无名，山名出自人口。另有一说，认为指山有要隘处。陈分析：山出口，到底要讲什么？太过简略，不太清楚。陈同荣猜测：山出口是讲山会说话。常识认为：人会说话，山不会说话。这里的哲学意义在于：为什么山不能说话？这就是级别第三公理：不同的级别有不同的性质。人是一种会说话的类型级别，山是不会说话的类型级别。类型级别不同，其特征也不同。山出口与马有卵是一个问题的两种说法。】

【9】轮不蹍地。【轮在运行过程中，与地面接触的始终只是一点，而不是轮的全体，故说“不蹍地”。陈分析：全体是轮，部分不是轮。单独看某一时刻，轮不蹍地是对的；放在一个时间段看，轮子是蹍地的。人们的常识是默认时间段而不是某一时刻，辩者将级别定格在某一时刻，这是默认级别与定格级别不同导致的是非判断。级别公设13：不确定级别则无本质。】

【10】目不见。【只有眼睛是看不到物的，还需要有光和感光的能力。陈分析：眼睛看见的，只是客体的一部分。一个客体的性质，有可以看见的，有看不见的；有些客体，象规律之类，更是无法看见的。目有所见有所不见，目见并不一定是真实的。释迦摩尼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只有把握了本体，才算是真正认识了事物。陈同荣估计：目不见这一辩题，与释迦摩尼的命题是一个意思。】

【11】指不至，至不绝。【谓伸直手指而指，所指长度无穷。另有一说，认为人们对于事物的本体的认识是无穷的。陈分析：指，是指称。结合《齐物论》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马喻马之非马，不若以非马喻马之非马也。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以指称者来譬喻指称者不是指称者，不如以不是指称来譬喻指称者不是指称者。以马来譬喻马不是马，不如以不是马的物体来譬喻马不是马。天地间的一切都有指称，万物都可以在与马的比较中得到本体。指称的背后有本体，本体有级别递归，指称不是***的，有众多的级别递归不断出现。】

【12】龟长于蛇。【在一般情况下，蛇比龟长，但数百年的大龟，则往往比刚出生的小蛇要长。此命题说明长短大小的相对性。陈分析：龟与蛇，谁长？一般认为，蛇长于龟，但不是所有的蛇长于所有的龟，面对龟蛇谁长的问题，必须确定级别，这是一般与特殊的关系。这与鸡三足应是同类问题。】

【13】矩不方，规不可以为圆。【谓即使用矩、规画方、圆，也是不能画出***的方、圆的。陈分析：方、圆的本体是画不出来的，我们看到的矩画出的方、规画出的圆，是实相，柏拉图说的方自身，圆自身是画不出来的。这不是辩者与常人意见作对，而是阐明实相与本体的差异。大圆、小圆都可以视为同一本体，无法画出又大又小的圆！】

【14】凿不围枘(ruì)。【谓卯眼与榫头二者接合的地方，总会留下缝隙，是不能完全相合的。凿，孔，即卯眼。枘，孔中之木，即榫头。陈分析：《楚辞·九辩》：“圆凿而方枘兮，吾固知其钮(niǔ)镨(pǔ)而难入。”刘孝绰《答何记室》诗云：“纷余似凿枘，方圆殊未工。”这里讲圆卯眼与方榫头是形态级别不匹配】

【15】飞鸟之景未尝动也。【谓飞鸟是动的，但分割成无穷次出现的鸟影也有静止的瞬间。景，通“影”。陈分析：这与飞矢不动是一个意思。小级别的观察点，与大级别的观察点，看到的结论是不一样的，此时，级别第二公理：大级别决定性级别，小级别服从大级别。据此，判定飞鸟之影是动的。这与庄周梦蝶一样，与级别的决定性公理作***判定。】

【16】镞矢之疾，而有不行、不 止之时。【此命题意在说明动静是对立统一的。镞，箭头。陈分析：飞行的箭矢，可以对其时间空间在运动过程进行理论划分，单位时间内的空间距离，在运动时是有速率的。这一辩题否认速率，不能成立。】

【17】狗非犬。【大的叫犬，小的叫狗，所以说狗非犬。陈分析：名称不同，实体相同。本体也是相同的。这是阐述名实关系的。狗，可以叫做狗，也可以叫做犬，英文叫dog，所指没有不同，这里好像隐藏了实相与本体不一不异的特殊关系。】

【18】黄马骊牛三。【这与“鸡三足”类似。一匹黄马，一头骊牛，再加上“黄马骊牛”这个概念共为三。陈分析：马与黄马、牛与骊牛、马与牛，在本体类型上是三组关系。黄马是马，这在本体上有子类与本类、父类的关系递归；同理，黑牛是牛在本体级别上不是同一本体，也就是说，级别递归具有多样性。这一辩题是阐述本体递归关系的，否则无意义。】

动物界、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真兽亚纲——奇蹄目、马科、马属、马种

— 偶蹄目、牛科、牛属、牛种

【2】、【12】、【18】都涉及本体级别

【19】白狗黑。【这与“犬可以为羊”类似。名称在于约定俗成，如果称“白”为“黑”，那么“白狗”自然可以成为“黑狗”。陈分析：白狗黑与卵有毛、丁子有尾是同类辩题。白狗能生出黑狗，决定白狗生出的是黑狗还是白狗，亦或是花狗，有其分子生物学上的规律。】

【20】孤驹未尝有母。【孤驹就是无母的小马，所以孤驹未尝有母。陈分析：有母之驹，不是孤驹，严格地讲，马驹从失去母之时刻才是孤驹。但是，常人的默认级别不以时刻论。同一个马驹，只要失去母亲，就是孤驹，默认孤驹曾经有母。这是由于默认级别的时间过程的长短差异造成不同的说法。】

【21】一尺之棰(chuí)， 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谓有限的物质，可以被无限地分割。捶，木棍。陈分析：物质的划分，有没有极点，现代科学已经明确，物质有极点，不能永远切分。在客体对象中，时间、空间是无极点的，物质是有极点的。极点规律是自然法则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