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网

搜索

《缮性》解密*

作者:庄子网 浏览: 发表时间:2024-10-16 15:56:14


《缮性》解密

文章中心是讨论对社会的认知,尊道贵德,正己而已矣。乐全之谓得志。

 原文1缮性于俗学,以求复其初;滑欲于俗思,以求致其明;谓之蔽蒙之民。

〔注释〕 ①缮性:修治本性。 ②滑:(gǔ):通“汩”,治。 欲:欲望。③致:获得,得到。 明:明彻,明达。④蔽蒙之民:指蔽塞昏昧的人。
  译文在世俗的流习范围内修治性情,靠仁义礼智的儒俗学说来期求复归原始的真性;内心欲念早已被习俗所扰乱,还一心希望能达到明彻与通达;这就叫做蔽塞愚昧的人。

原文古之治道者,以恬养知。知生而无以知为也,谓之以知养恬。知与恬交相养,而和理出其性。夫德,和也;道,理也。德无不容,仁也;道无不理,义也;义明而物亲,忠也;中纯实而反乎情,乐也;信行容体而顺乎文,礼也。礼乐偏行,则天下乱矣。彼正而蒙己德,德则不冒。冒则物必失其性也。古之人,在混芒之中,与一世而得淡漠焉。当是时也,阴阳和静,鬼神不扰,四时得节,万物不伤,群生不夭,人虽有知,无所用之,此之谓至一。当是时也,莫之为而常自然。

注释⑤恬:恬静,静定。 知:认知。⑥和:和顺。 理:天理。⑦物亲:谓万物皆来依附。⑧中:心中。 纯实:纯朴信实。⑨徧:当为“偏”字之误。⑩彼:他人。 蒙:感化。⑪冒:覆盖。引申为强加。⑫混芒:指天地未分时的混沌状态。⑬扰:作祟。⑭群生:众生。 夭:谓死于非命。⑮至一:***完美纯全的境界。
  译文古时候研究道的人,总是以恬淡来养护认知认知提高却不用认知作为,可称它为以认知调养恬静。认知和恬静互相颐养,因而谐和顺应之情从本性中表露而出。德,就是匹配和谐;道,就是无处不在的真理。德无所不容,就是仁;道无所不顺,就是义。义理彰明因而物类相亲,就叫做忠;心中纯厚朴实而且返归本真,就叫做乐;诚信著显、容仪得体而且合于一定礼仪的节度和表征,就叫做礼。礼乐偏执一方而又多方有失,那么天下定然大乱了。各人自我端正而且敛藏自己的德行,德行也就不会冒犯他人,德行冒犯他人那么万物必将失却自己的本性。古时候的人,生活在混沌鸿蒙、淳风未散的境况中,跟整个外部世界混为一体而且人们彼此都恬淡无为、互不交往。正是这个时候,阴与阳谐和而又宁静,鬼神也不会干扰,四季的变化顺应时节,万物全不会受伤害,各种有生命的东西都能尽享天年,人们虽然有认知,也没处可用,这就叫做至高无上的级别规律此时,没有人知道事物变化的根源而常常被认为是自然的。

【导读】①《道德经》51章: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注意理解:“道”、“德”、“自然”、“至一”四者的关系。道,也叫大道,天道,是大自然的总法则;德,是对大道的妥善运用;有时指普通规律;至一,就是级别,是大道的基础、核心,陈同荣归结为35条公理公设。自然,是自己如此。是非人格的神,是对全部的客体对象的总称,内含客体分类与组成法则。

本段落对道、德、仁、义、礼进行了分辨。

道经·第十五章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孰能浊以止,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善为道者与本文的治道者都是研究大道的人。本文强调恬静,老子强调敬畏、理性、素朴、静待、研究发现,两者对研究大道的路径是有区别的。依照陈同荣亲身感受而言,体悟大道,***需要的是打破固有认知,要有精神病天才的特质,有广博的学识,有化繁为简、体系整合的超级能力。

原文2逮德下衰,及燧人、伏羲始为天下,是故顺而不一。德又下衰,及神农、黄帝始为天下,是故安而不顺。德又下衰,及唐、虞始为天下,兴治化之流,浇淳散朴,离道以善,险德以行,然后去性而从于心。心与心识知,而不足以定天下,然后附之以文,益之以博。文灭质,博溺心,然后民始惑乱,无以反其性情而复其初。由是观之,世丧道矣,道丧世矣,世与道交相丧也。道之人何由兴乎世,世亦何由兴乎道哉!道无以兴乎世,世无以兴乎道,虽圣人不在山林之中,其德隐矣。隐故不自隐。古之所谓隐士者,非伏其身而弗见也,非闭其言而不出也,非藏其知而不发也,时命大谬也。当时命而大行乎天下,则反一无迹;不当时命而大穷乎天下,则深根宁极而待:此存身之道也。

注释⑯逮:及,到。⑰燧人:即燧人氏。伏羲:即伏羲氏。⑱唐、虞:即唐尧、虞舜。⑲治化:教化。 流:风尚。⑳浇(jiāo):浇薄。㉑险:摧残。㉒去性:抛弃自然本性。 从于心:顺从充满机巧的人心。㉓文:浮华的礼文。 ㉔博:广博的学识。㉕质:质朴的本性。㉖溺:淹灭。 心:谓纯洁的心灵。㉗道之人:得道之人。㉘伏:藏匿。 见:通“现”。㉙时命:时运,世道。 谬:谓与大道乖违。㉚存身:保全自然性命。
  译文等到后来道德衰退,到了燧人氏、伏羲氏统治天下,世事随顺却已不能浑然为一。道德再度衰退,到了神农氏和黄帝统治天下,世道安定却已不能随顺民心与物情。道德再度衰退,到了唐尧、虞舜统治天下,开启了治理和教化的风气,淳厚质朴之风受到干扰与破坏,背离大道而为,寡有德行而行,这之后也就舍弃了本性而顺从于各自的私心。人们彼此间都相互知道和了解,也就不足以使天下得到安定,然后又贴附上浮华的文饰,增加了众多的俗学。文饰浮华毁坏了质朴之风,广博的俗学掩没了纯真的心灵,然后人民才开始迷惑和纷乱,没有什么办法返归本真而回复原始的情状。由此观之,世间丧失了自然之道,自然之道丧失了人世。社会和道交相丧失,有道之人怎么能立脚于人世间,人世间又怎么能从自然之道得到振兴呢?道没有办法在人世间兴起,人世间没有办法让道得以振兴,即使圣人不生活在少有人烟的山林之中,他的德行也必将隐没而不为人知。谈到隐没于世,时逢昏暗不必韬光便已自隐。古时候的所谓隐士,并不是为了隐伏身形而不愿显现于世,并不是为了缄默不言而不愿吐露真情,也不是为了深藏才智而不愿有所发挥,是因为时遇和命运乖妄、背谬啊。当时遇和命运顺应自然而通行于天下,就会返归浑沌纯一之境而不显露踪迹。当时遇不顺、命运乖违而穷困于天下,就固守根本、保有宁寂至极之性而静心等待;这就是保存自身的方法。

导读德下衰,是指不随顺大道。伏羲顺而不一黄帝安而不顺唐虞离道以善世丧道矣,道丧世矣,世与道交相丧也。这里讲社会的治理逐步的违反自然法则大道。这是作者的认知缺陷。社会治理是一个非线性的复杂问题。社会的发展、变化、治理有其特殊的内在规律。

古之所谓隐士者,非伏其身而弗见也,非闭其言而不出也,非藏其知而不发也,时命大谬也。当时命而大行乎天下,则反一无迹;不当时命而大穷乎天下,则深根宁极而待:此存身之道也。这是对隐士的深刻的分析。

 原文 古之存身者,不以辩饰知,不以知穷天下,不以知穷德,危然处其所而反其性已,又何为哉!道固不小行,德固不小识。小识伤德,小行伤道。故曰:正己而已矣。乐全之谓得志。
  译文古时候保全自身的人,不用诡辩来巧饰认知,不用认知使天下人困窘,不用心智使德行受到困扰,秉正地处在自己的位置和回发自己的本性,又何须一定得去做些什么呢!大道广荡本不是小有所成的人能够遵循,大德周遍万物本不是小有所知的人能够鉴识。小有所知会伤害德行,小有所成会伤害大道。所以说,端正自己也就可以了。快意地保持本真就可称作是心意自得而自适。

导读认知大道,把握大德,需要有大的认知级别。

原文古之所谓得志者,非轩冕之谓也,谓其无以益其乐而已矣。今之所谓得志者,轩冕之谓也。轩冕在身,非性命也,物之傥来,寄者也。寄之,其来不可圉,其去不可止。故不为轩冕肆志,不为穷约趋俗,其乐彼与此同,故无忧而已矣!今寄去则不乐。由是观之,虽乐,未尝不荒也。故曰:丧己于物,失性于俗者,谓之倒置之民。

注释㉛穷德:谓使自己的内德受到困累。㉜危然:独正不倚的样子。㉝正己:端正自己。㉞乐全:以保全自然本性为快乐。 得志:谓得其快意。㉟傥来:偶然而来。㊱寄之:凡寄托的东西。㊲圉:又作“御”,阻挡。㊳穷约:困穷潦倒。 趋俗:屈己以附世俗。㊴彼:指轩冕。 此:指穷约。㊵寄:指轩冕一类的东西。㊶荒:亡失。㊷物:指傥来之物。㊸俗:俗思。㊹倒置之民:谓本末易位,轻重失所的人。

译文古时候所说的自得自适的人,不是说得了高官厚禄,说的是出自本然的快意而没有必要再添加什么罢了。现在人们所说的快意自适,是指高官厚禄地位显赫。荣华富贵在身,并不出自本然,犹如外物偶然到来,是临时寄托的东西。外物寄托,它们到来不必加以阻挡,它们离去也不必加以劝止。所以不可为了富贵荣华而恣意放纵,不可因为穷困贫乏而趋附流俗,身处富贵荣华与穷困贫乏,其间的快意相同,因而没有忧愁罢了。如今寄托之物离去便觉不能快意,由此观之,即使真正有过快意也未尝不是迷乱了真性。所以说,由于外物而丧失自身,由于流俗而失却本性,就叫做颠倒了本末的人。

导读分清本末,不要把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看得太重。要活得通透明白,不失本性。


〔鉴赏〕 《缮性》的宗旨便是修缮本心、涵养情性。庄子说缮性并非修养知识品格,或是儒家讲的仁义道德。恰恰相反,儒家纲常礼乐的施行,才是天下“世丧道也,道丧世也”的根源,而儒家推崇的仁义道德代表的三皇五帝,才是真正扰乱世事的始作俑者,故而庄子要批驳先帝之德。

《缮性》中把古代公认的贤王批驳为擢乱人心、造成倒置之世的根源,其实,这在整部《庄子》中也不少见。如《在宥》篇说:“昔者黄帝始以仁义撄人之心,尧舜于是乎股无胈,胫无毛,以养天下之形,愁其五藏以为仁义,矜其血气以规法度。”

庄子不但把自古以来德行的偶像一气推倒,还向我们描绘了仁义出而祸乱起的“倒置之世”。所谓倒置就是本末颠倒,反本为末,这将是多么可怕。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人类的进化发展和人类智力的开发及文明的开化,总会伴随负面影响。仿佛亚当与夏娃在伊甸园偷吃的禁果,人类一旦尝了智慧之果,有了是非善恶的准则,也便失去了原有的纯真。

这不禁让我们想起了卢梭在《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中说过的话:“一切进步只是个人完善方向上的表面的进步,而实际上他们引向人类的没落。”这种倒置在庄子看来,就是颠倒了人情对于人性的关系,或者说颠倒了世界对于道的依存关系。

所以,庄子提出“缮性”,也就是修养情性。庄子认为“古之治道者”,他们是懂得如何“缮性”的——“知与恬交相养,而和理出其性。”林希逸在《庄子口义》中解释道:“恬,静定也,定能生慧,故曰以恬养知。知吾有生之初,本来无物,何以知为!如此而后能静定,故曰以知养恬。二者交相养,而后得其自然之性。”庄子要缮养的情性也是恬静无为的,他所追求的“在混芒之中,与一世而得澹漠焉”的远古圣人境界也不过是这样一种追忆。在人类初期的原始时代,人的智慧能力都极为有限,为求生存,不得不互相依赖,融融相处;而随着时代发展,人的认知力开阔,但人心却越来越狭隘,转向对功名利禄的身外之物的追求,逐渐丧失了自然醇和的性分。故而在这种世道之下,庄子提出缮性之法以涤清世人的心灵可谓用心良苦。

这样一种“缮性”的方法,只有庄子才可能提出。他对那个时代有着深切的认识,他在《天下》篇中呼道:“以天下为沉浊,不可与庄语。”同时又悲切地叹道:“方今之时,仅免刑焉。”(《人间世》)庄子认为自上古十二帝王以后,道德下衰,至礼乐和文字的出现后,更是人心惑乱,从此再不能够回复人的初始情性。他甚至断言:“大乱之本必生于尧舜之间,其末存乎千世之后。千世之后,其必有人与人相食者也。”(《庚桑楚》)

虽然他的断言有些危言耸听,然而我们却不能不惊呼庄子的那犹如利剑般过人的洞察力。黑格尔振臂高呼“人的历史同时也就是人的异化的历史”,当“异化”一词成为“表达社会挫败经验的一个充满感情的生动的隐喻”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为南华老人的先知先觉所折服。

显然,西方哲学家口中的“异化”也就是庄子笔下的“倒置”,而构筑成这样一个“倒置之世”的就是“丧己于物,失性于俗”的“倒置之民”。所谓“丧己于物,失性于俗”的意思就是情性分离,丧性于外物,失性于俗情。让我们看看法兰克福学派的代表人物马尔库塞是怎么说的:“在机械化奴役状态中发生的变化,东西支配而非压迫,不仅支配他的身体,而且支配他的大脑甚至灵魂。”人类就是这样一步步地落入了“物欲”的深渊。这从“今之人”对待“轩冕”的态度就可窥见一二:“今之所谓得志者,轩冕之谓也。”一旦轩冕“寄去,则不乐”,唯利之心可见一斑了。在庄子看来,世人所崇拜的所谓深明大义的古人,不过是有的为虚名、有的为俗利,但都是引外物而伤身失性罢了。无论其背着名利或者仁义忠信何种名分,都是性情分离的结果。

古之人尚且如此,更何况现在之人呢?就依“轩冕”的字面之意解,乃是帽子和车的意思,自然弄辆小车开开,搞顶乌纱帽戴戴,也就是现代意义上的富贵腾达了。当今世人亦为此目标而孜孜以求,求到的人自然沾沾自喜,不可一世,求不到的人则怨天尤人,耿耿于怀。总之,“天下莫不以物易其性”(《骈拇》),人性向物而不向道,便如鱼脱渊,只会向畸形发展,***终的结果是以物欲取代了人性。

***终,庄子面对“倒置之世”、“蒙蔽之民”,面对“以强陵弱,以众暴寡”(《盗跖》)的世道,发出了痛心疾首的话语:“世丧道矣,道丧世矣,世与道交相丧也。道之人何由兴乎世,世亦何由兴乎道哉!”这是人类命中注定而庄子却无法忍受的悲剧。

庄子选择了超脱,也就是“相忘于江湖”(《大宗师》)的境界。他以这种纯粹的境界涵养情性、修缮品格,但只可惜庄子的身体力行也不能引起“失性于俗”的“倒置之民”的理解,只能留给几千年后的人们去品味叹惋。

***终,即使是庄子,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历史前行的滚滚车轮是不可能倒退到返朴归真的“民之常性”的原始时代的。想阻挡社会前进就犹如螳螂“怒其臂以当车辙,不知其不胜任也”(《人间世》)。于是乎,也只有在庄子给我们描绘的人类童年社会里,才可以体会到人心中***天真的美感以及与自然***混融的亲和。



《缮性》解密*
长按图片保存/分享
0

联系我们

地址:重庆市潼南区双江镇
邮箱:2104480975@qq.com
手机:19936678044
微信:wxid-s48wnr2do8ad22
域名:www.zhuangz1.com

图片展示

地址:重庆市潼南区双江镇
邮箱:2104480975@qq.com
手机:19936678044
微信:wxid-s48wnr2do8ad22

Copyright© 2024 庄子网  All Rights Reserved 技术支持:WZTX   网站管理

添加微信好友,详细了解产品
使用企业微信
“扫一扫”加入群聊
复制成功
添加微信好友,详细了解产品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