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田子方解密》(级别公设30.心理状态影响认知即本能)
田子方:姓田,名无择,字子方,儒家学者,魏国人,魏文侯的友人,拜孔子学生子贡为师,于道德学问闻名于诸侯。古代传言,魏文侯曾慕名聘他为师,执礼甚恭。
解题:至人的行为,是自信、处变不惊、心态稳定、善于利用心理规律的大级别认知。这在哲学经典中是罕见的。
关键词:缘而葆真、目击而道存、不忘者存、万物之所一、解衣般礴裸、
内容提要:《田子方》全篇以讲故事为手段,阐述大道的特征,至人的行为,特别强调心理作用的规律。有缘而葆真的东郭顺子、目击而道存的温伯雪子、有不忘者的孔子、万物所一的老子、明辨真儒的庄子、自信满满的画师、托梦交权的文王、履危石不能射的列子、心如止水的孙叔敖、丧国不惊的凡君,九个事例都在讲心理规律。
全篇不是杂乱的,而是井井有条的。处变不惊、心理稳定是认知级别大的特征。
级别公设1.30.心理状态影响认知级别及本能。【心理公设】
【原文】田子方侍坐于魏文侯①,数称谿(xī奚)工②。文侯曰:“谿工,子之师邪?”子方曰:“非也,无择之里人也③。称道数当④,故无择称之。”文侯曰:“然则子无师邪?”子方曰:“有。”曰:“子之师谁邪?”子方曰:“东郭顺子⑤。”文侯曰:“然则夫子何故未尝称之⑥?”子方曰:“其为人也真,人貌而天虚,缘而葆真⑦,清而容物⑧。物无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⑨。无择何足以称之!”子方出,文侯傥(tǎng躺然⑩,终日不言,召前立臣而语之曰⑪:“远矣,全德之君子⑫!始吾以圣知之言、仁义之行为至矣⑬。吾闻子方之师,吾形解而不欲动,口钳而不欲言。吾所学者,直土梗耳⑭!夫魏真为我累耳!”
〔注释〕 ①田子方:姓田,名无择,字子方,魏国人,魏文侯的友人。 ②数称:多次称赞。 谿(xī奚)工:姓谿,名工,魏国贤人。③里人:同乡里人。④数当:往往恰当。⑤东郭顺子:虚构的人物。⑥尝:曾经。⑦缘:顺。 葆:保持。 真:自然真性。⑧清:清冷。⑨意:指邪恶之心。⑩傥(tǎng躺)然:自失的样子。⑪前立臣:站在面前的侍臣。⑫君子:指东郭顺子。⑬至:极点。
【译文】田子方陪坐在魏文侯的旁边,多次称赞溪工这个人。文侯说:“溪工是先生的老师吗?”子方说:“不是,他只是我的同乡。讲说大道常常恰当在理,所以我称赞他。”文侯说:“那么先生没有老师吗?”子方说:“有”。又 问:“先生的老师是谁呢?”子方说:“是东郭顺子。”文侯说:“可是,先生为什么没有称赞过呢?”子方说:“他为人真诚,具有人的体貌和天一样空虚之心,随顺物性而保持真性,心性高洁又能容人容物。人与事不合正道,他端正己之仪态使自悟其过而改之。我哪里配得上去称赞他呀!”子方出去后,文侯表现出若有所失的神态,整天不言语。召呼立在面前之臣对他说:“太深远玄妙了,真是一位德行完备的君子!起先我认为仁义的行为,圣智的言论是至高无上的。我听到子方讲述其老师的情况,我身体松散不愿动,口象被钳住一样不愿说话,对照我所学的东西,只是没有生命的土偶而已!魏国真成了我的累赘啊!”
【导读】借田子方之口,夸耀东郭顺子的真人真性,连称赞它的资格都没有。
其为人也真。人貌而天虚,缘而葆真,清而容物。物无道,正容以悟之, 使人之意也消。无择何足以称之!
他为人真诚,具有人的体貌和天一样空虚之心,随顺物性而保持真性,心性高洁又能容人容物。人与事不合正道,他端正己之仪态使自悟其过而改之。我哪里配得上去称赞他呀!
缘而葆真,是通达,随客体变化而变化。对他人,要求自悟其过。级别公理1.9:在类型、递归上的级别变化应该因应变化【特变公理】
比较而言,仁义之行,圣贤之言,土埂而已,与真人大道不是一个级别。
研究:东郭顺子是怎样理解大道的,并不清楚。间接描写其自信、通达。
【原文】温伯雪子适齐⑮,舍于鲁⑯。鲁人有请见之者,温伯雪子曰:“不可。吾闻中国之君子⑰,明乎礼义而陋于知人心⑱,吾不欲见也。”至于齐,反舍于鲁,是人也又请见⑲。温伯雪子曰:“往也蕲(qí其)见我⑳,今也又蕲见我,是必有以振我也㉑。”出而见客,入而叹。明日见客,又入而叹。其仆曰:“每见之客也㉒,必入而叹,何耶?”曰:“吾固告子矣㉓:‘中国之民㉔,明乎礼义而陋乎知人心。’昔之见我者,进退一成规、一成矩,从容一若龙㉕、一若虎,其谏我也似子,其道我也似父㉖,是以叹也。”仲尼见之而不言㉗。子路曰:“吾子欲见温伯雪子久矣㉘,见之而不言,何邪?”仲尼曰:“若夫人者㉙,目击而道存矣㉚,亦不可以容声矣㉛。”
【注释】⑭直:但,只是。 土梗:土人,土偶。⑮温伯雪子:复姓温伯,字雪子,楚国怀道之人。⑯舍:寄宿。⑰中国:古时称黄河中下游一带为中国,此指鲁国。⑱陋:拙。⑲是人:此人。⑳蕲(qí其):求。㉑振:启发。㉒之客:此客。之,此。㉓固:本来。 子:指其仆。㉔民:人。㉕从容:即动容,一举一动。㉖道:通“导”,教导,引导。㉗之:指温伯雪子。㉘吾子:指仲尼。㉙夫人:那人,指温伯雪子。㉚目击:目光所及。㉛不可以容声:用不着多说话。
【译文】温伯雪子去往齐国,途中寄宿于鲁国。鲁国有个人请求见他,温伯雪子说:“不可以。我听说中原的君子,明于礼义而浅于知人心,我不想见他。” 到齐国后,返回时又住宿鲁国,那个人又请相见。温伯雪子说:“往日请求见我,今天又请求见我,此人必定有启示于我。”出去见客,回来就慨叹一番,明天又见客,回来又慨叹不已。他的仆人问,“每次见此客人,必定入而慨叹,为何呢?”回答说:“我本来已告诉过你:中原之人明于知礼义而浅于知人心,刚刚见我的这个人,出入进退一一合乎礼仪,动作举止蕴含龙虎般不可抵御之气势。他对我直言规劝象儿子对待父亲般恭顺,他对我指导又象父亲对儿子般严厉,所以我才慨叹。”孔子见到温伯雪子一句话也不说,子路问:“先生想见温伯雪子很久了,见了面却不说话,为何呀?”孔子说: “象这样人,用眼睛一看而知大道存之于身,也不容再用语言了。”
【导读】目击而道存,显得故弄玄虚。大道无处不在,连屎尿都符合大道。道存,应该是得道者之意。一个人是否得道者,决不能一眼看出来,而是通过其言行,乃至详细讲述大道特征、实例才可以。庄子是得道者,因为《逍遥游》、《外物》、《齐物论》、《秋水》精彩的阐述了大道的方方面面。
礼义是被温伯雪子小看的。
这里隐藏了温伯雪子自信的外表。孔子视其为得道者,可能是见其自信的神情。
【原文】颜渊问于仲尼曰:“夫子步亦步,夫子趋亦趋,夫子驰亦驰,夫子奔逸绝尘㉜,而回瞠若乎后矣㉝(chēng撑)!”夫子曰:“回,何谓邪?”曰:“夫子步,亦步也;夫子言,亦言也;夫子趋,亦趋也;夫子辩,亦辩也;夫子驰,亦驰也;夫子言道,回亦言道也;及奔逸绝尘而回瞠若乎后者,夫子不言而信,不比而周㉞,无器而民滔乎前㉟,而不知所以然而已矣。”仲尼曰:“恶(wū乌)㊱!可不察与!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日出东方而入于西极㊲,万物莫不比方㊳,有目有趾者㊴,待是而后成功㊵,是出则存,是入则亡。万物亦然,有待也而死,有待也而生。吾一受其成形,而不化以待尽㊶;效物而动㊷,日夜无隙㊸,而不知其所终;薰然其成形㊹,知命不能规乎其前㊺,丘以是日徂(cú殂)㊻。吾终身与汝,交一臂而失之㊼,可不哀与?女殆著乎吾所以著也㊽。彼已尽矣㊾,而女求之以为有,是求马于唐肆也㊿。吾服女也甚忘〔51〕,女服吾也亦甚忘。虽然,女奚患焉〔52〕!虽忘乎故吾〔53〕,吾有不忘者存〔54〕。”
【原文】㉜奔逸:疾驰。 绝尘:形容奔驰极速,蹈尘无迹。㉝瞠(chēng撑)若:瞪眼直视的样子。㉞比:亲热,亲近。 周:周遍。㉟器:权位。 滔:当为“蹈”字之误。蹈,聚。㊱恶(wū乌):感叹词,犹“唉”。㊲西极:西方。㊳比方:顺从太阳来确定方向。㊴趾:足。㊵是:指太阳。与下“是”字义同。㊶待尽:等待自然的消亡。㊷效:犹“感”。㊸隙:间隙,空闲。㊹薰然:自动的样子。㊺规:规划。㊻日徂(cú殂):与自然之化俱往。徂,往。㊼交一臂:谓彼此相交而亲近。㊽女:通“汝”,你。 殆:大概。 著:清楚地看到。 所以著:指步、言、趋、辩、驰等明显的粗迹。㊾彼:指粗迹。㊿唐肆:空的市场。〔51〕服:思,存念。〔52〕患:忧虑。〔53〕故吾:指不免于粗迹时的我。〔54〕不忘者:指天地赋予我的长流而日新的真道。
【译文】颜渊问孔子说:“先生缓步我也缓步,先生急走我也急走,先生跑我也跑,先生快速奔跑,脚掌好象离开地面一般,而我只能瞪大眼睛在后面看了。” 孔子说:“颜回,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颜回说:“先生缓步我也缓步,是说先生怎样讲我也跟着怎样说;先生急走我也急走,是说先生辨析事理我也跟着辨析事理;先生跑我也跑,是说先生讲说大道我也跟着讲说大道;及至先生好象脚掌离开地面般迅跑,而我瞪大眼睛在后面看,是说先生不用言说而为人信服,不私意亲近而周遍亲附,没有官爵利禄而人们聚集于前,却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此而已。”孔子说:“噢!不可不明察呀!悲哀没大过心死,而身死还在其次。太阳从东方出来而入于西天尽头,万物莫不顺从太阳的方向而动作,凡有眼有脚的,必待日出而后有所作为。日出则操作,日入无事可作则休息。万物亦是这样,待造化之往来而有生有死。我一秉受天赋之形体,就不会转化为他物而等待着穷尽天年。随着外物而运动,日夜不停息,而不知***之处。和气自动聚合成形体,知命的人也不能测度将来的命运。我只是天天与变化俱往。我终身与你在一起,这极好机会却当面错过而不能使你了解这个道理,可不悲哀吗?你只是着眼于我显著的方面,而那些显著有形迹的东西已经过去了,你还着意追寻以为实有,这就如同在空虚市场上寻求马一样不可能。我之所习,你要把它全部遗忘;你之所习,我也把它全部遗忘。虽然如此,你又何必担忧!虽然忘记了过去的我,我还有永存的不被忘记的东西在。”
【导读】《齐物论》非彼无我,非我无所取。是亦近矣,而不知其所为使。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眹。可行己信,而不见其形,有情而无形。百骸、九窍、六藏、赅而存焉,吾谁与为亲?汝皆说之乎?其有私焉?如是皆有为臣妾乎?其臣妾不足以相治乎?其递相为君臣乎?其有真君存焉!如求得其情与不得,无益损乎其真。一受其成形,不亡以待尽。与物相刃相靡,其行尽如驰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苶然疲役而不知其所归,可不哀邪!人谓之不死,奚益!其形化,其心与之然,可不谓大哀乎?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独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
孔子论道,显然是受到《齐物论》“一受其成形,不亡以待尽”的影响。很明显,孔子是假托,属于重言。
永存的不被忘记的东西指的是大道。
陈同荣比较发现:孔子论道与《齐物论》水平高下一目了然。《齐物论》是***追问,具有极高的哲学价值。孔子论道难免鹦鹉学舌。【其形化,其心与之然,可不谓大哀乎? ⇔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孔子说的“女”,到底是指的“大道”还是“颜回”?值得深思。
【原文】孔子见老聃,老聃新沐〔55〕,方将被(通“披”)发而干〔56〕,蛰(zhé哲)然似非人〔57〕。孔子便而待之〔58〕。少焉见,曰:“丘也眩与〔59〕,其信然与〔60〕?向者先生形体掘若槁木〔61〕,似遗物离人而立于独也〔62〕。”老聃曰:“吾游心于物之初〔63〕。”孔子曰:“何谓邪?”曰:“心困焉而不能知〔64〕,口辟焉而不能言〔65〕,尝为汝议乎其将〔66〕:至阴肃肃〔67〕,至阳赫赫〔68〕。肃肃出乎天〔69〕,赫赫发乎地〔70〕,两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71〕。或为之纪〔72〕,而莫见其形。消息满虚〔73〕,一晦一明〔74〕;日改月化,日有所为,而莫见其功。生有所乎萌〔75〕,死有所乎归,始终相反乎无端,而莫知乎其所穷。非是也〔76〕,且孰为之宗〔77〕!”孔子曰:“请问游是〔78〕。”老聃曰:“夫得是,至美至乐也。得至美而游乎至乐,谓之至人。”孔子曰:“愿闻其方〔79〕。”曰:“草食之兽不疾易薮[sǒu]〔80〕,水生之虫不疾易水,行小变而不失其大常也〔81〕,喜怒哀乐不入于胸次〔82〕。夫天下也者,万物之所一也。得其所一而同焉〔83〕,则四支百体将为尘垢〔84〕,而死生终始将为昼夜,而莫之能滑〔85〕,而况得丧祸福之所介乎〔86〕!弃隶者若弃泥涂〔87〕,知身贵于隶也,贵在于我而不失于变。且万化而未始有极也〔88〕,夫孰足以患心〔89〕!已为道者解乎此。”孔子曰:“夫子德配天地,而犹假至言以修心〔90〕;古之君子,孰能脱焉〔91〕!”老聃曰:“不然。夫水之于汋(zhuó酌)也〔92〕,无为而才自然矣〔93〕。至人之于德也,不修而物不能离焉,若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之自明,夫何修焉!”孔子出,以告颜回曰:“丘之于道也,其犹醯(xī希)鸡与〔94〕!微夫子之发吾覆也〔95〕,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
【注释】〔55〕新沐:刚刚洗完头发。〔56〕被:通“披”。 干:晾干。〔57〕蛰(zhé哲)然:不动的样子。 似非人:谓其形似木偶,而神游物外。〔58〕便:借为“屏”,屏蔽。〔59〕眩:眼花。〔60〕信然:确实如此。〔61〕掘:通“柮”,断木。 槁木:枯木。〔62〕遗物:遗弃万物,即超然物外。 离人:离开世人,即超然尘世之外。 立于独:站立于虚寂独化的境地。〔63〕物之初:天地万物的本始,即至真至虚的道境。〔64〕困:困惑。〔65〕辟:开。〔66〕尝:试。 将:大概,大略。〔67〕阴:阴气。 肃肃:形容阴气寒冷的样子。〔68〕阳:阳气。 赫赫:形容阳气酷热的样子。〔69〕天:当为“地”字之误。〔70〕地:当为“天”字之误。〔71〕两者:指阴气和阳气。 成和:成为絪缊混沌的状态。〔72〕纪:纲纪,纲维。〔73〕息:增长。〔74〕晦:指夜。 明:指白天。〔75〕所:处所。 萌:萌发。〔76〕是:指“物之初”,即真道。〔77〕宗:主宰。〔78〕是:指“物之初”,即真道。下“是”字与此同。〔79〕其方:指游于大道真境的方法。〔80〕疾:厌恶。 易:更换。 薮:草泽。〔81〕小变:谓只是变动一下地点而已。 大常:指根本。〔82〕胸次:胸中。〔83〕所一:指为万物所共有的真道。〔84〕四支百体:指形骸。支,通“肢”。〔85〕滑:扰乱。〔86〕丧:失。 介:介意。〔87〕隶:隶属于势位的外物。 泥涂:烂泥。〔88〕未始:未尝,未曾。 极:***,穷尽。〔89〕患心:使心忧虑。〔90〕至言:变不失常之言。 修:修饰。 心:心德。〔91〕脱:免。〔92〕汋(zhuó酌):水自然涌出。〔93〕才:才质,才性。〔94〕醯(xī希)鸡:醋瓮中的小飞虫。〔95〕微:无,非。 发吾覆:揭开醋瓮之盖。可引申为“启蒙”的意思。
【译文】孔子去见老聃,老聃刚洗完发,正在披散头发晾干,木然而立不象一个活人。孔子蔽于隐处等待,过一会儿人见,说:“是我眼花呢?还是真的呢?刚才先生身体独立不动象槁木,象遗弃万物离开众人而独立自存的样子。” 老聃说:“我在神游物初生之浑沌虚无之境。”孔子说:“这是何意呢?” 老聃说:“心困惑于它而不能知,口对它开而不合不能言说。尝试为你议论一下它的大略:地之***为阴冷之气,天之***为炎热之气,阴冷之气恨于天,炎热之气本于地。两者相互交通和合而生成万物,谁为这一切的纲纪而又不见它的形体。消亡又生息,盈满又空虚,一暗一明,日日改变,月月转化,每日有所作为而不见其功效。生有所萌发之处,死有所归往之地,始终相反没有边际,而不知其穷尽。没有它,谁来作主宰啊!”孔子说:“请问神游大道之情形。”老聃说:“能得神游于此为至美至乐。能得至美而游于至乐,就叫作至人。”孔子说:“请问达于至美至乐之道。”老聃说:“食草的兽类,不担忧更换沼泽地;水生的虫类,不担忧改换水。实行小的变化而未失去基本的生活条件,喜怒哀乐之情就不会进入心里。至于天下,是万物共同生息之所。得到共同的生息之气而能混同为一,则四肢百体就将成为废物,而死生终始也将如昼夜之更迭,不能混乱,何况得失祸福之所分际啊!遗弃隶属于己之物如同抛弃泥土,这是知晓身贵于隶属之物。知自身之贵又不失与变化俱往。而且千变万化是未曾有***的,又何必为此心忧!得道之人会理解此理的。?”孔子说:“先生之德与天地匹配,而还借助至道之言以修养心性。古之君子谁又能免于修养呢!”老聃说:“不是这样,水之于澄澈,是无为而才质自然如此的;至人之于德行,不须修养而成,万物不能离开它。就象天自然就高,地自然就厚,日月自然就明亮,何用修养啊!” 孔子出来,把这些告诉颜回,说:“我对于道之认识,就如同醋瓮中的飞虫般渺小!没有先生揭开我之蒙蔽,我就不知道天地大全之理啊!”
【导读】“向者先生形体掘若槁木,似遗物离人而立于独也”【此处正确的理解:形体如槁木是悟道时精神极度亢奋的精神病天才特征。德国画家丢勒的名画《忧郁》就讲了这一主题。在《齐物论》中,南郭子綦亦然】
“至阴肃肃,至阳赫赫。肃肃出乎天,赫赫发乎地”,两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或为之纪而莫见其形。消息满虚,一晦一明,日改月化,日有所为而莫见其功。生有所乎萌,死有所乎归,始终相反乎无端 ,而莫知乎其所穷。非是也,且孰为之宗!
比较《庄子-秋水》:年不可举,时不可止。消息盈虚,终则有始。是所以语大义之方,论万物之理也。物之生也,若骤若驰。无动而不变,无时而不移。何为乎,何不为乎?夫固将自化。
行小变而不失其大常也,喜怒哀乐不入于胸次。夫天下也者 ,万物之所一也。【一切即一,全部的客体都服从级别规律】得其所一而同焉,则四支百体将为尘垢,而死生终 始将为昼夜,而莫之能滑,而况得丧祸福之所介乎!弃隶者若弃泥涂 ,知身贵于隶也。贵在于我而不失于变。且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夫孰足以患心!已为道者解乎此。【本体是真理之路,实相是意见之路(同于巴门尼德、释迦摩尼、柏拉图、)】
这段话就算是翻译过来也无人真正理解。只有掌握了级别规律、变化规律的公理公设,才能有与之匹配的观念体系。
【原文】庄子见鲁哀公〔96〕。哀公曰:“鲁多儒士,少为先生方者〔97〕。”庄子曰:“鲁少儒。”哀公曰:“举鲁国而儒服,何谓少乎?”庄子曰:“周闻之,儒者冠圜(yuán圆)冠者〔98〕,知天时;履句屦(jù聚)者〔99〕,知地形;缓佩玦(jué)者〔100〕,事至而断〔101〕。君子有其道者,未必为其服也〔102〕;为其服者,未必知其道也。公固以为不然〔103〕,何不号于国中曰〔104〕:‘无此道而为此服者,其罪死!’”于是哀公号之五日,而鲁国无敢儒服者。独有一丈夫,儒服而立乎公门。公即召而问以国事,千转万变而不穷。庄子曰:“以鲁国而儒者一人耳,可谓多乎?”
【注释】〔96〕鲁哀公:庄子与魏惠王、齐威王同时,距鲁哀公已有一百二十年,两人不能相见,可见此为寓言。〔97〕为:学习。 方:道术。〔98〕圜(yuán圆):通“圆”。〔99〕句屦(jù聚):方鞋。句,方。〔100〕缓:当为“绶”字之误,丝带。 玦(jué):玉器名,环形,有缺口。〔101〕断:决断。〔102〕为:穿。〔103〕固:必,一定。〔104〕号:号令。
【译文】庄子拜见鲁哀公,哀公说:“鲁国多儒学之士,很少有从事先生之道术的。”庄子说:“鲁国儒学之士很少。”哀公说:“全鲁国的人都穿儒者服装,怎么说少呢?”庄子说:“我听说,儒者中戴圆帽的通晓天时,穿方形鞋子的懂得地理,佩戴五彩丝带穿系玉块的,事至而能决断。君子怀有其道术的,未必穿戴那样的服饰;穿戴那样服饰的,未必真有道术。公一定以为不是这样,何不号令于国中说:“‘不懂此种道术而穿戴此种服饰的,要处以死罪!’”于是哀公发布这样命令,五天以后鲁国没有敢穿儒服的人。唯独有一位男子,身穿儒服立在哀公门外。哀公即刻召见他以国事相问,干转万变发问也不能难住他。庄子说:“以鲁国之大只有一个儒者,可以说多吗?”
【导读】庄子识别儒士的方法精准可靠,其水平高低、认知级别大小不以外观为判定标准。利用恐惧心理判定真儒。
【原文】百里奚爵禄不入于心〔105〕,故饭牛而牛肥〔106〕,使秦穆公忘其贱,与之政也〔107〕。有虞氏死生不入于心〔108〕,故足以动人。
【注释】〔105〕百里奚:姓孟,字百里奚,本是虞国人,虞被秦灭而入秦,以喂牛为生。〔106〕饭:饲,喂。〔107〕与:授。〔108〕有虞氏:我国远古的部落名,居于蒲阪,在今山西境内,舜为其首领。这里指舜。
【译文】百里奚不把官爵奉禄放在心上,所以养牛而牛肥,使秦穆公忘记了他出身低贱,而委之以国事。虞舜不把生死放在心上,所以能感动他人。
【导读】爵禄不入于心的百里奚与虞舜、臧丈人、解衣画师、伯昏无人、孙叔敖、凡君、温伯雪子、东郭顺子这类人,都具有心胸开阔、心态稳定、极为自信、看淡生死富贵、认知级别很大的特征。
【原文】宋元君将画图〔109〕,众史皆至〔110〕,受揖而立〔111〕;舐笔和墨〔112〕,在外者半。有一史后至者,儃(tǎn坦)儃然不趋〔113〕,受揖不立,因之舍〔114〕。公使人视之,则解衣般礴〔115〕,臝通“裸”〔116〕。君曰:“可矣,是真画者也。”
【注释】〔109〕宋元君:即宋元公,名佐,平公成之子。 图:国中山川土地的图样。〔110〕史:画工。〔111〕受揖:接受宋元君的揖礼。揖,召见。〔112〕舐(shì试)笔:以舌濡笔。 和墨:调墨。〔113〕儃儃(tǎn坦)然:舒闲的样子。 趋:快步而行。〔114〕之:往,到。〔115〕般礴:箕坐,即坐时岔开两脚,其形如箕,是一种不守礼节的行为。〔116〕臝:通“裸”,赤身露体。
【译文】宋元君要画画,众位画师都来了,受君命拜揖而立,润笔调墨准备着,门外面还有一大半。有一位后到的画师,舒缓闲适不慌不忙地走着,受命拜揖后也不在那站着,而往馆舍走去。元公派人去看,见他脱掉上衣赤着上身盘腿而坐。宋元君说:“可以了,这位就是真正画师。”
【导读】解衣般礴裸的画师,为什么就是真画师?唯唯诺诺的画师为什么就不是真画师?区别在哪里?因极端自信而不谦恭,不拘小节。能够在悬崖上射中的,在平地上射箭水平低不了。
【原文】文王观于臧〔117〕,见一丈夫钓〔118〕,而其钓莫钓;非持其钓,有钓者也〔119〕,常钓也。文王欲举而授之政,而恐大臣父兄之弗安也〔120〕;欲终而释之〔121〕,而不忍百姓之无天也〔122〕。于是旦而属之大夫曰〔123〕:“昔者寡人梦见良人〔124〕,黑色而髯〔125〕,乘驳马而偏朱蹄〔126〕,号曰〔127〕:‘寓而政于臧丈人〔128〕,庶几乎民有瘳乎〔129〕!’”诸大夫蹵(cù促然曰〔130〕:“先君王也〔131〕。”文王曰:“然则卜之。”诸大夫曰:“先君之命,王其无它〔132〕,又何卜焉!”遂迎臧丈人而授之政。典法无更,偏令无出。三年,文王观于国,则列士坏植散群〔133〕,长官者不成德,斔(yǔ庾)斛(hú胡)不敢入于四竟〔134〕。列士坏植散群,则尚同也〔135〕;长官者不成德,则同务也〔136〕;斔斛不敢入于四竟,则诸侯无二心也。文王于是焉以为大师〔137〕,北面而问曰:“政可以及天下乎〔138〕?”臧丈人昧然而不应〔139〕,泛然而辞〔140〕,朝令而夜遁〔141〕,终身无闻。颜渊问于仲尼曰:“文王其犹未邪?又何以梦为乎?”仲尼曰:“默〔142〕,汝无言!夫文王尽之也〔143〕,而又何论刺焉〔144〕!彼直以循斯须也〔145〕。”
【注释】〔117〕文王:周文王。 观:巡视。 臧:虚构的地名。〔118〕丈夫:当为“丈人”之误。 钓:垂钓。〔119〕有钓者:谓别有钓意。〔120〕弗安:谓有猜忌不服之心。〔121〕释:放弃。〔122〕无天:谓失去庇荫。〔123〕属:会集。 之:其。〔124〕昔:通“夕”,夜间。 良人:贤良之人。〔125〕髯(rán然):通“髯”,多须。〔126〕驳马:毛色不纯的马。 偏朱蹄:有一蹄赤色。〔127〕号:号令。〔128〕寓:托付。 而:通“尔”,你。这里指周文王。〔129〕瘳(chōu抽):病愈。引申为免于苦难。〔130〕蹵(cù促)然:惊惧的样子。〔131〕先君王:指季历。〔132〕无它:不当有所怀疑。〔133〕列士:列爵于朝的士人。 坏植散群:谓解散朋党。植,朋党之核心人物。〔134〕斔(yǔ庾):通“庾”,古代谷物容器,一庾容相当于十六斗。 斛(hú胡):古代谷物容器,一斛容相当于十斗。 竟:通“境”。〔135〕尚同:谓和光同尘。〔136〕同务:谓与众同事,而不自异。〔137〕大师:武官名,是军队的***统帅。大,通“太”。〔138〕及:推及。〔139〕昧然:无知的样子。〔140〕泛然而辞:形容其拒绝回答时漫不经心的样子。〔141〕遁:逃跑。〔142〕默:别作声。〔143〕尽之:谓已经达到圣人的境界。〔144〕论刺:私下议论与讥刺。〔145〕循:顺。 斯须:犹“须臾”,一会儿。
【译文】周文王去臧地巡视,看见一位钓鱼的老者,身在钓鱼,心不在钓鱼上。他并非以持竿钓鱼为事,而是别有所钓,他经常就是这样钓法。文王想举用他,把国事交他治理,又担心大臣和父兄辈族人不肯相安;想***舍弃此人,又不忍心让百姓们得不到善人的庇荫。于是就在清晨集合他的大夫们说:“昨天夜里我梦见一位好人,面黑两颊长满长须,骑的杂色马有一只蹄子是赤色,命令我说:‘托付你的国事给臧地老者,差不多民就可以解除病痛了!’”诸位大夫惊惧不安他说:“这是先君王季历啊!”文王说:“让我们占卜一下吧。”诸位大夫说:“先君之命令,王无可怀疑,又何必占卜。”于是就迎接臧地老者,授给国事。这个人掌政,以往典章法令没有更改,一篇新政令也未发出。三年之后,文王巡视国内,则见各种文士武士结成的私党都散掉了,官长们也不建立个人功德,标准不一的量器也不敢进入国境之内。文士武士们的私党散掉,则上同于君主;官长不建立个人功德,则能同以国事为务;标准不一的量器不入境,则诸侯们也就没有二心了。文王于是把臧丈人当作者师,北面而立请教说:“这佯的政事可以推行于天下吗?”臧丈人默然不回答,淡漠无心地告辞而去,早晨还接受文王指令,晚上就逃走了,终身没有消息。颜渊问孔子说:“文王还不足以取信于人吗?何必要假托于梦呢?”孔子说:“别作声,你不要说了!文王已经作得很完美了,你又何必议论讥刺呢!他只是在短暂时刻顺应众人罢了。”
【导读】臧丈人无为而治,文王欲有作为,臧丈人远遁。比较姜太公有为而治,助力武王打败殷商,建立周朝。
在臧丈人身上,寄托道家无为而治的理想,与历史真实的姜太公迥然不同。
文王用托梦为手段,顺利交权与臧丈人,是心理迷信而事半功倍,思维认知高人一等。
【原文】列御寇为伯昏无人射〔146〕,引之盈贯〔147〕,措杯水其肘上〔148〕,发之,适矢复沓〔149〕,方矢复寓〔150〕。当是时,犹象人也〔151〕。伯昏无人曰:“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尝与汝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若能射乎?”于是无人遂登高山,履危石,临百仞之渊,背逡巡〔152〕,足二分垂在外,揖御寇而进之〔153〕。御寇伏地,汗流至踵。伯昏无人曰:“夫至人者,上窥青天,下潜黄泉〔154〕,挥斥八极〔155〕,神气不变。今汝怵(chù触)然有恂(xún旬)目之志〔156〕,尔于中也殆矣夫〔157〕!”
【注释】〔146〕伯昏无人:虚构的人名。 射:射箭。〔147〕引:开弓。 盈贯:满引弓,就是使弓弯到盈满的程度。贯,通“弯”。〔148〕措:放置。〔149〕适矢:***箭刚离弦。适,刚。矢,作动词,发箭。 沓:重新搭箭。〔150〕寓:寄。〔151〕象人:木偶。〔152〕逡巡:背渊而退行。〔153〕揖:揖弓,即向列御寇让弓。 进之:请他上前。〔154〕潜:测。〔155〕挥斥:放纵。 八极:指八方极远的地方。〔156〕怵(chù触)然:恐惧的样子。 恂(xún旬)目:即“瞬目”,转眼。 志:意念。〔157〕殆:危险,此指很难。
【译文】列御寇为伯昏无人表演射箭,把弓拉得满满的,放一杯水在左肘上,发射出去,箭射出后又有一只扣在弦上,刚刚射出又一只寄在弦上,连续不停。在那个时候,他就象一个木偶一般纹丝不动。伯昏无人说:“这是有心于射的射法,不是无心之射的射法。尝试和你登上高山,踏着险石,对着百仞深渊,你能射吗?”于是伯昏无人就登上高山,脚踏险石,背对着百仞深渊向后却退,直到脚下有三分之二悬空在石外,在那里揖请列御寇退至相同位置表演射箭。列御寇惊惧得伏在地上,冷汗流到脚跟。伯昏无人说:“作为至人,上可探测青天,下可潜察黄泉,纵放自如于四面八方,而神情没有变化。现在你有惊恐目眩之意,你于精神已经疲困了!”
【导读】心理作用对技艺发挥的影响是巨大的。列御寇的惊惧比较至人神气不变,心理稳定的级别大不一样。
【原文】肩吾问于孙叔敖曰〔158〕:“子三为令尹而不荣华〔159〕,三去之而无忧色〔160〕。吾始也疑子,今视子之鼻间栩栩然〔161〕,子之用心独奈何?”孙叔敖曰:“吾何以过人哉!吾以其来不可却也〔162〕,其去不可止也〔163〕。吾以为得失之非我也,而无忧色而已矣。我何以过人哉!且不知其在彼乎〔164〕,其在我乎?其在彼邪?亡乎我〔165〕。在我邪?亡乎彼。方将踌躇〔166〕,方将四顾〔167〕,何暇至乎人贵人贱哉!”仲尼闻之曰:“古之真人,知者不得说,美人不得滥〔168〕,盗人不得劫〔169〕,伏戏〔170〕、黄帝不得友。死生亦大矣,而无变乎己,况爵禄乎!若然者,其神经乎大山而无介〔171〕,入乎渊泉而不濡,处卑细而不惫〔172〕,充满天地,既以与人〔173〕,己愈有。”
【注释】〔158〕肩吾:虚构的人物。 孙叔敖:春秋时楚国人,曾任楚庄王相,施教导民,三月而楚国大治。〔159〕令尹:春秋、战国时楚国***的官职名称,掌握军政大权。〔160〕三去之:谓三次被免去令尹的职位。〔161〕鼻间栩栩然:形容鼻息出入的恬适不迫。〔162〕以:以为。 其:指官爵等。 却:拒绝。〔163〕止:挽留。〔164〕其:指可尊贵的东西。 彼:指令尹这一官位。〔165〕亡:同“无”。〔166〕踌躇:悠闲自得的样子。〔167〕四顾:高视八方。〔168〕滥:使他淫乱。〔169〕劫:威逼。〔170〕伏戏:即伏羲。〔171〕大:通“泰”。 介:阻碍。〔172〕卑细:低微。 惫:困苦。〔173〕既:尽,都。
【译文】肩吾问孙叔敖说:“您三次作令尹而不昌盛显达,三次被免职也没有忧愁之色。我开始时对此怀疑,现在见您呼吸轻松欢畅,您的心里是怎样想的呢?”孙叔敖说:“我哪有什么过人之处啊!我认为它既然来了就无法推辞,它去了也无法阻止,我认为官职奉禄之得失非我所有,失去了而无忧愁之色而已。我哪有什么过人之处啊!况且不知荣华显贵是在于令尹呢,还是在我自身?如果是在于令尹,则于我无涉;如果在我自身,则于令尹无涉。那时我正在驻足沉思,顾及四面八方之事,哪有工夫顾及到个人的富贵和贫贱哪!”孔子听后说:“古时候的真人,智者不能说服他,美色不能使之淫乱,强盗不能强制他,伏羲、黄帝这样的帝王也不能宠络亲近他。死生也算得上大事了,也不能使自己有所改变,何况是官爵奉禄之得失呢!象这样的人,他的精神历经大山而无障碍,入于深渊而不沾湿,处于贫贱而下疲困,充满大地之间,尽数给予别人而自己更富有。”
【导读】孙叔敖,洞达事理,看透生死贵贱。超然物外,有真人的气概。
其神经乎大山而无介,入乎渊泉而不濡,处卑细而不惫,充满天地,既以与人己愈有。这里真人大山不能障碍,为什么?入深渊不沾湿,为什么?好像是夸张。
《道德经50章》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sì)虎,入军不被(bèi)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zhǎo),兵无所容其刃。
比较后发现,这都是夸张。强调得道者的牛x,不能信以为真。
充满天地的,只能是本体规律。
既以与人己愈有。道德经81章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这是化用《道德经》81章的内容。
孙叔敖看透生死贵贱,这没有疑问,他能入水不湿吗?他能经大山而不介吗?
【原文】楚王与凡君坐〔174〕,少焉,楚王左右曰凡亡者三〔175〕。凡君曰:“凡之亡也,不足以丧吾存〔176〕。夫‘凡之亡不足以丧吾存’,则楚之存不足以存存〔177〕。由是观之,则凡未始亡而楚未始存也。”
【注释】〔174〕楚王:楚文王。 凡君:指凡僖侯。凡,古代的国名,在今河南辉县西南。〔175〕三:谓三人。〔176〕存:真。〔177〕存存:存真。
【译文】楚王和凡国之君共坐,过一会儿,楚王左右之臣多次来讲凡国已经灭亡了。凡国之君说:“凡国灭亡,不足以丧失我之存在。而凡国之灭亡既不足以丧失我之存,而楚国之存在也不足以存在为存。由此看来,则凡国未曾灭亡而楚国未曾存在。”
【导读】凡君把自己***被灭亡不以为意,把我存看得很重。
“则凡未始亡而楚未始存也。”很玄妙。大概是比较轻重:楚国是否存在、凡国是否灭亡并不那么重要,放在大的时间级别,楚国、凡国都不能永远存在,存在与灭亡,尤其内在的逻辑,非人力可以改变。当存则存,当亡则亡。
凡君看淡亡国,异于常人,超人洒脱。与孙叔敖洞悉事理是一回事。